乖孩紙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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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耽美的文與圖都是搬運,不是現寫,偶發。盜墓主吃邪瓶,歷史耽美很多對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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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的男主人設

喜歡他比喜歡主要的男主角還多

不過我沒把文發這裡XD

关羽并不善《春秋》,善春秋者,服虔也

  以下是逍遥子的原文引文,以及底下回覆,我一一说哪里有误。


  大家都知道关羽喜欢读《春秋》,关羽夜读春秋是《三国演义》中著名桥段。而这故事应该是三国时就相当知名,


  《三国演义》不等于《三国志》也不具有历史记载的效力,从何认为关羽喜欢读《春秋》是一件史实?


  像《江表传》就记载:关羽平时《爱读《春秋左氏传》,对内容相当熟悉,能够朗诵自如。「江表传曰:羽好左氏传,讽诵略皆上口。」


  《江表传》的作者是西晋人虞溥,出处没有问题。

  但是《春秋左氏传》是左传,不是春秋。


  左传的作者传言为左丘明,春秋的作者传说是孔子。

  当我找春秋的原文页面时,wiki上只找得到五传,分明是:


  一、左传


  二、国语


  三、谷梁


  四、邹氏传


  五、夹式传


  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春秋》原文失传了。


  从以上五本,我们应该可以得知左传不等于国语也不等于谷梁也不等于邹氏传也不等于夹式传。


  那为什么逍遥子大大还有drunkwolf大大会认为左传等于春秋?


  《左传》跟《春秋》从体例、作者、内容都是完全不一样的书。


  春秋号称是中国史上第一本史书,左传不是中国史上的第一本史书,而且它的体例很接近历史散文,而《春秋》根本连散文都称不上,因为它的内容是很简短而且不完全的。


  《宋史•王安石传》有这样的一段话:「黜《春秋》之书,不使列于学官,至戏目为断烂朝报。」王安石 以《春秋》多残缺,而解经者每遇疑难之处,即指为阙文。断烂,残缺不全。朝报,政府的公告。


  左传写得这么好哪里像断烂朝报?一部连大儒王安石都觉得看不懂的天书,关羽看得懂吗?当时的「众」武将看得懂吗?如果连武将的文化水准都那么高,那就不需要文人文官行政官执政官军师了,武将就打仗兼执政就好了。


  不过读春秋的不止关羽,大概来说,当时很多人的启蒙读物都是《春秋》曹魏的李典就是代表之一。


  我上面已经说了,春秋的原文是「断烂朝报」。


  这又不是三字经,也不是弟子规,是要怎么拿来启蒙?


  蒙卦 (山水蒙)卦辞:「亨。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这是《易经》的原文。


  「启蒙」本来是指一个人蒙昧无知,藉由得到人生的第一个老师,得到知识上的启发,进而变成一个有知识的人,大多是指一个人的孩童阶段。


  大家应该都知道春秋是从鲁隐公元年开始的,左传是为了帮春秋的内容作注,并且补充春秋那些「断烂朝报」才写成的一本「可以单独阅读」的书。(国语跟谷梁就不行,夹氏邹氏已失传,故无从得知)


  01.隐公(元年~11年)

  【隐公元年】春王正月。叁月,公及邾仪父盟于蔑。夏伍月,郑伯克段于鄢。秋柒月,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玖月,及宋人盟于宿。冬十有贰月,祭伯来。公子益师卒。


  【隐公贰年】春,公会戎于潜。夏伍月,莒人入向。无骇帅师入极。秋捌月庚辰,公及戎盟于唐。玖月,纪裂繻来逆女。冬十月,伯姬归于纪。纪子帛、莒子盟于密。十有贰月乙卯,夫人子氏薨。郑人伐卫。


  【隐公叁年】春王贰月,己巳,日有食之。叁月庚戌,天王崩。夏肆月辛卯,君氏卒。秋,武氏子来求赙。捌月庚辰,宋公和卒。冬十有贰月,齐侯,郑伯盟于石门。癸未,葬宋穆公。


  【隐公肆年】春王贰月,莒人伐杞,取牟娄。戊申,卫州吁弑其君完。夏,公及宋公遇于清。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秋,翚帅师会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玖月,卫人杀州吁于濮。冬十有贰月,卫人立晋。


  谁可以告诉我看这些东西到底是要启蒙人生中的哪方面?


  我坦白说一句:


  就算真的很乖从《左传》开始读,然后知道桓公杀掉隐公是因为羽父离间兄弟感情、州吁会被杀是因为石碏不顾他儿子石厚的感觉杀了他儿子的主子好了,(以上都没记载在春秋,只写在左传)


  可以因为读了这些事情学到什么?


  我相信三传对读,左传的故事+国语与谷梁的解释以及义理综合起来还可以学到一些厚黑学或是古代历史的循环,但是只看春秋到底能启蒙什么?


  (只看左传都不见得这么天才瞬间被启发了)


  更何况江表传从来没有说过关羽读的是春秋。他读的是左传啊!


  「魏书曰:典少好学,不乐兵事,乃就师读春秋左氏传,博观羣书。」


  李典读的也是左传。


  孙权就谈到自己的学习经验:「小时候就读完《诗》《书》《礼记》《左传》《国语》,只有没深入研究易经。接掌东吴后,对于历史著作研习更多,《史记》、《汉书》、《东观汉记》和各家兵书,孙权都常常读,而且感觉很有帮助。建议吕蒙要多读,《孙子》、《六韬》、《左传》、《国语》、《史记》、《汉书》、《东观汉记》」


  吴下阿蒙的故事来源于《三国志.卷五十四.吴书.吕蒙传》,可信。


  这里孙权提到的书,其实就是汉朝的「六经」。


  我说句难听话,孙权只读了六经还觉得自己很厉害吗?


  从先秦开始六经就已经有了身为经典的雏型,后世都说六经是儒家经典,然而九流十家都共通读这些经典,只是这些书籍都经过孔子的整理,故称为「六经」。


  《庄子.天运篇》:「丘治诗、书、易、礼、乐、春秋六经。」


  因为六经不是儒家的专门经典,而是春秋战国时期大家一起读的共通教材,所以庄子也知道。传说儒家的起源是王官之学,从孔子是没落贵族,向平民、商人等传授贵族礼仪之学而言,这个讲法或多或少都是可信的。


  也就是说春秋战国时期只要是有在江湖上行走的,大尾的从孔孟荀,到小尾的,可能汉朝帮淮南王编写《淮南子》的不知名食客数百人,应该全都把六经背到滚瓜烂熟,六经只是基本教育而已。没有什么看完就变成一代大将的说法。


  至于《庄子.天运篇》提到的〈春秋〉,由于春秋概括的年份很长,而且还有经过一些资料的增补(有人认为春秋被人拿左传的资料再补入),他的成书年份与左传一样不能太过确定。


  我知道的是西汉时期由于董仲舒的推广,公羊学含有大一统的思想,价值被提高;到了东汉,由于左传是古文经的缘故(左传在孔壁中被发现,详见今古文之争)两者都流行过,只有春秋因为没什么人懂的关系一路没落至今,研究春秋的人通常直接读三传而不是读春秋经本身。


  由此我们可以知道庄子所言的六经之中的春秋,可能是指公羊或左传,但不太可能是指春秋本身。


  从春秋的条目,我们可以知道左传学者有杜预(也是目前学界治左传主要使用的本子)、公羊学者有何休、谷梁学者有范甯。


  但是「春秋本身的注」,维基只记了一个清.方苞,那都是清代的事情了。一直到现在,各大学中文系会开左传课,但依然不会开「春秋课」,因为春秋很难懂、失传了,研究的人不多。


  吕蒙按照孙权的读书计划,就成为一代大将了。


  「江表传曰:初,权谓蒙及蒋钦曰:「卿今并当涂掌事,宜学问以自开益。」蒙曰:「在军中常苦多务,恐不容复读书。」权曰:「孤岂欲卿治经为博士邪?但当令涉猎见往事耳。卿言多务孰若孤,孤少时历诗、书、礼记、左传、国语,惟不读易。至统事以来,省三史、诸家兵书,自以为大有所益。如卿二人,意性朗悟,学必得之,宁当不为乎?宜急读孙子、六韬、左传、国语及三史。孔子言『终日不食,终夜不寝以思,无益,不如学也』。光武当兵马之务,手不释卷。孟德亦自谓老而好学。卿何独不自勉勖邪?」蒙始就学,笃志不倦,其所览见,旧儒不胜。」


  从吕蒙的经验来看,武将读兵法当然是必备的,但也会涉猎《左传》《国语》等其他经典,这点跟当时士人习惯是一样的。不过武将和士人的阅读习惯还是有些微不同,像张昭退休在家,就在为《春秋左式传》和《论语》做注,同朝的严峻小时候从读《孝经》开始。


  前后文都把左传当春秋,这里又说左传、国语是其他经典。


  事实上左传跟国语都不能算是「经」,只能算是传,也就是一种注解、参考用的书。


  更何况左传一直都被怀疑可能是孙武的著作(当然这只是一种怀疑,可能性不高)。


  不说国语,因为国语是对春秋的字词解释,左传内是涉及一些军事思想的。故将左传当成兵法辅助读物没有问题。


  由此看来,张昭在家读左传、论语,阅读习惯上跟别人也没什么不同。


  何况那个时候谁没读过论语?就是现在的人,国小几乎也都被逼读过论语。


  「在里宅无事,乃着春秋左氏传解及论语注。权尝问衞尉严畯:「宁念小时所暗书不」?畯因诵孝经「仲尼居」。」

  《三国志‧吴书‧张昭传》


  曹魏的钟会,也是从小就要读各种儒家典籍,《孝经》、《论语》、《诗经》、《尚书》、《易》、《春秋左氏传》、《国语》.....


  「其母传曰:「夫人性矜严,明于教训,会虽童稚,勤见规诲。年四岁授孝经,七岁诵论语,八岁诵诗,十岁诵尚书,十一诵易,十二诵春秋左氏传、国语,十三诵周礼、礼记,十四诵成侯易记,十五使入太学问四方奇文异训。谓会曰:『学猥则倦,倦则意怠;吾惧汝之意怠,故以渐训汝,今可以独学矣。』」《三国志‧魏书‧钟会传》


  这些人读的几乎都不脱六经,也不超出六经。


  如果说这篇的标题「三国时武将都读什么书」只是要证明大家读的都是《六经》的话,我只能说不只是三国,不只是武将,几乎从六经在先秦流行开始,一直到清朝,有受过教育的人几乎都在读六经,只不过六经又分裂成十三经(如四书就是从礼记被割裂出来变成单行本)。


  从钟会和严峻的例子可以看到,当时士人已经有一套完整的阅读进度,随着年纪不同,要读不同的儒家经典。儒家经典的普及,在东汉末已经是十分平常的事情。


  我前面有提到这些书是先秦时期九流十家共同的读物。


  这些书后来被当成「儒家经典」是起因于汉朝首开学官,取士使用六经作为标准,但汉武帝其实是用儒术,也就是儒家+法家+道家+阴阳家+黄老之术,他根本也不是儒家的人,现在说起董仲舒是不是儒家学者,都还有非议。


  所以关羽读《春秋》,其实很正常。不过后人将关羽夜读《春秋》,

  结合其红脸长须,就将关羽打照成儒将形象。只能说看书看得这么有名,历史上也只有关羽了。可以跟关羽媲美的,还有一个,号称半部论语治天下的宋太宗赵普。


  最后我要说一个人,他的名字叫作服虔。


  服虔善《春秋》


  【原文】服虔既善春秋,将为注,欲参考同异。闻崔烈集门生讲传,遂匿姓名,为烈门人赁作食。每当至讲时,辄窃听户壁间。既知不能逾己,稍共诸生叙其短长。烈闻,不测何人。然素闻虔名,意疑之。明蚤往,及未寤,便呼:「子慎!子慎!」虔不觉惊应,遂相与友善。 


  --《世说新语.文学篇》


  世说新语是当时的人的谈资(清谈用资),还有月旦评、人物品评的功用,由于牵涉到当时真正的任官(三国演义没有),一样是文学作品,比起幻想占七成五的三国演义,可信得多,年代也近得多。


  三国演义说关羽善春秋,世说新语说服虔善春秋,我挺世说新语,我不相信三国演义。


  据我老师的说法,三国演义可能是为了加强三国演义之中关羽的强度,让他文武双全,所以将服虔的形象加诸关羽身上,以至于现在关公神像有的会拿书,但是根据《江表传》的说法,他看的也是左传、不是春秋。


  以左传从东汉以来流行的程度(详见今古文之争,由于左传从孔壁挖出来,汉光武帝使用谶纬之术登基,所以东汉古文大兴,今文经的地位被压抑,左传得以立于学官),只要有知识一点的人、想当官的人甚至已经当官的人,都看过左传,不是一件「很值得讶异」的事,毕竟他们想当官、在当官,而左传被立于学官,他们当然必须要看。


  接下来就回到上文曾经讲过的部分了。


  春秋当时就已经失传得差不多了。


  左传之中目前仍夹着春秋的原文,从晋朝的时候杜预就已经把二者合刊。


  合刊的理由有二:


  一、只看春秋看不懂(我有列原文在上面),一定要配左传。


  二、春秋当时的刊行量已经很低了,如果没有这样合刊的话,恐怕会失传。


  这个不是骗人,不必秦火,也不必四库全书,全中国的古书失传的就不知道多少,有的因为战争,有的是因为自然淘汰,很多书大家不爱读,就没人抄、背、流行,夹式传、邹氏传都是这样自然淘汰下来的。


  现在的春秋都是从左传上面摘下来的,不然春秋原本、残本也没有在任何的墓里挖到出土材料过,何来的出处?


  我觉得读春秋很正常阿,春秋在当时就是基本读物,读史当兵书,我相信关羽文采应该是OK的。


  这一整句话我觉得都不OK。


  一、读春秋不正常,连王安石都读不懂,先秦时期春秋刚写出来的时候都要有人作传了,还作了五种版本(左传国语谷梁夹氏邹氏),谁看得懂谁才不正常。


  二、呈上,春秋不是基本读物,公羊是西汉基本读物,左传是东汉基本读物,春秋都不是。


  三、王安石认为春秋是政府公文存档,事实上这是一个比较正确而接近的答案,就跟《尚书》的性质一样,尚书是国王的政府公告文件。


  至于春秋,很有可能是鲁国的史官收到各国的外交通知以后保留的存档,这也是为何左传、春秋之中都有许多「不告不书」,春秋甚至必须被从左传里头补材料的缘故,春秋根本不是什么史书,不然怎么会没有人看得懂?


  还有一点可以证明春秋不是史书。


  春秋整本书涵盖的年份很长,但书中鲁国嫁公主的次数非常少。


  综观中国历代的史书,举凡王公贵族的动向,大多有所叙述。如果春秋是一部史书的话,作者就会有意识地补足没有写到的部分,但是有很多次鲁国嫁公主的纪录,是别国史书之中有纪录,春秋之中却没有的,明明可以去收集的资料,为何不补全?(左传、史记都是透过作者四处收集资料写成的)


  这更可以证明春秋不是什么史书,只是政府公文资料集。看这种东西是要学什么历史兵法,得到什么人生启蒙。


  四、左传有兵书的色彩,春秋没有,原文我有附在上面,可自行查阅。


  五、如果关羽的文采很好,被写上世说新语的就不会是服虔,而是他。


  一个人没有十全十美的,不必因为关羽一直以来被神化,就无限在各种领域提高他的地位,只能说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会的东西,关羽不必一定就要会读春秋,方苞有帮春秋作注,关羽不必这么忙。


  DrunkWolf


  我是觉得逍遥子的想法正确诶,所谓春秋为当时基本读物,就像现在的西游三国一般 人众皆知,看的人也很多,但有看跟看得懂还是有区分的。


  我整篇写这么长只为了证明「逍遥子有很多想法我都不觉得正确」。


  1.春秋不是当时基本读物,东汉基本读物是左传


  2.西游、三国是通俗的章回小说,西游是白话,三国是文言,西游、三国的传统都有经过很长期的发展,像是金朝的时候有诸宫调,宋代的时候有话本,一直延续着这些弹词、说书、戏曲的平民俗文学发展,最后才成书,《西游》、《三国》可以做小说、戏曲、俗文学的研究,但不论是做春秋学还是做左传研究,都属于经学系统。


  俗话说「隔行如隔山」,做经学的会学俗文学,做俗文学的会学经学,但是不会指手画脚,说对方做出来的研究不对,paper不对,除非对那个领域有一定的了解,不然也不敢在研讨会上公然挑战自己不擅长,但对方很专精的东西。


  所以我完全不知道拿西游、三国来比左传、春秋,到底是基于怎样的共同点。


  西游、三国、春秋、左传,是完全不同无法被拿来比较的东西阿。


他们不会在乎也不会听啦,我也不会想拿写出来的论文或修课纪录跟他们争,他们也不会在乎。

但还是想说一下为何我会有这些说法:


一、到三国时期,服虔还把春秋跟左传合刊,这证明了春秋单行本的示微,以及他越来越无法被看懂。

甚至变成这种刊有春秋的左传,是有替代性的,因为叙事比较易懂而且完整,使得读者「放弃春秋,改读左传」。


二、春秋在当时流行吗?(应该说会觉得流行的人,哪来的证据?脑子开几个洞?)江表传都说那些人(李典关羽)是读左传了,写申论的时候,答案是左传的东西,答案写春秋会算对吗?做左传领域的人,论文专书题目会叫春秋吗?春秋读得懂就不用三传解释,服虔就不用作注,就不必合刊了。

春秋什么时候流行过呀?三传之中就连国语还有谷梁都是示微的,更看不懂的东西,跟我说很流行,很多人看,不是很好笑?比作章回小说如西游记?有事?不是要刷武将的优越吗?什么狗屁不通的比喻。

当时武将每个都古文阅读点100?内容没头没尾断断续续甚至得三传互补的东西,武将每个都看头知尾自带翻译?

看了还能拿来练兵?传说中春秋的作者是孔子耶,不就好会带兵,千古兵神孔子?到底这种从篇首到回覆都在妄想的东西是怎么生出来的?

在那里练肖话的人,我敢说翻开左传,他们连哪些是三国补入的春秋原文都不知,还敢在那欺世盗名装大大,看了好笑。


Re:0 努力攻略著486的眾多帥哥們




这一部我是486总受的。


一开始我吃莱茵哈鲁特X486,但帅帅的莱茵哈鲁特后来影薄(剑圣很忙)。


随着剑圣影薄以后,同样是骑士的帅哥大 量 增 生。


菲利斯(XD)


威尔海姆(486拥有天生的 兄贵的加护)


尤利乌斯


好后宫 不要吗?


一个白鲸攻防 一大堆有用的工具人帅哥跑出来啊!


那个兽人团长也不错啊!(看这部我的kemono魂一直燃烧)


帕克也不错啊(X


好猫 不要吗(X


目前我最吃而且官方的确有在推的


是尤利乌斯/奥托X486


(我觉得长月老贼也有偷推莱茵哈鲁特X486)


菲利斯的话,其实是有点像后宫轻小说一样,有暧昧的感觉,网上的图也不少。


但是就很接近轻小说的男主角一定要跟每个角色都暧昧的感觉,不是真的有那种羁绊在。


所以认真说起来的话就是剑圣、尤利乌斯、奥托这三人比较有机会成为486的YAOI翅膀。


(三张翅膀是要长哪里XDDD)


呜喔喔!好后宫,不开吗?


轻小说男主角的男后宫真是太赞了(X


电影《鹅毛笔》:有一半时间都在裸奔的萨德侯爵XD



  神父镇楼。


  (谜之图XD)



  一、


  一开始女主角的同事在那边嫌弃她、觉得她应该很淫荡,到女主角差点被强奸于是自杀、女主角验尸结果,神父刻意告诉萨德侯爵「是处女」等,整个三言两拍既视感。


  明明就是萨德侯爵的故事,却被宣扬处女思想、处女情节等等,微妙。


  我可以直接当成,导演的价值观觉得片中女主角这种「思想淫荡、身体纯洁」的女性最棒吗?


  (或者神父、萨德侯爵,觉得这种类型的女生最赞等等)



  二、


  神父恋尸了、医生虐待狂,一堆假道学。


  只有萨德,从头到尾说自己色情变态狂,可是对老婆、对女主,一根毛都没动过XDDD


  看到网上影评说这是「导演刻意营造出来的正反面效果」。


  现实里头疯人院的神父对萨德很好,而且萨德一直到巴士底狱时期还是继续出书,法国大革命结束,还安然从巴士底狱出来,根本没有电影里头过得那么苦。


  历史上萨德可是活到七十三呢,很长寿喔(?)。



  二点五:


  现实里头做过《索多玛120天》的萨德:电影里洗超白


  现实里根本没干啥的神父跟医生:电影里被搞超黑XDDDD


  神父一开始在那假装对萨德很好,还对萨德邀功,说自己曾经陪他花园散步之类的,希望萨德能配合,后来一言不合、对女主的事暴怒,就拔萨德的舌头XDDDD


  相比之下,医生在那一直说要暴力对待萨德,结果只是让萨德泡泡水……


  WTF?


  以萨德现实的丰功伟业来看,如果有一个那么帅那么年轻的神父,整天来找他喝酒、吃饭(见喝葡萄酒吃泥状食物那段)、脱衣服(没误)、裸体相见(虽然只有萨德裸)的话,依照萨德拐带小姨子的超强功力(他现实里很会调情,但电影里一个都没调成),应该早就干上了(没误),毕竟萨德很享受当三明治的感觉(?)。


  我的梦想是把世界十大禁片(啥)全看完,以前有做过萨德相关的功课,要是没有事先了解过萨德的话,光看这部还会以为萨德是好人喔!


  其实萨德跟吉尔.德.雷(贞德粉丝团团长)的丰功伟业差不了多少,只是吉尔.德.雷数量上取胜罢了,有三百人,萨德就算没杀过那么多人,活着被他侮辱、强暴、性虐的也不少,他还可以用钱封口撤告,根本跟台湾某些卖黑心油还不用被关的黑心暴发户有得一比,不管做什么丑事,有钱就解决一切,算不上什么好人,电影真的不用为了做效果,把萨德整个洗到白帅帅。


  有影评把这部跟《阿玛迪斯》相比,说一样是「臆想型」电影,但我认为《阿玛迪斯》都比这部「尊重史实」一些。


  这部艺术性、哲学性OK,但以历史改编来说,方向略歪,我认为跟《铁面人》一起比,才是同等级。


  (这里没有要黑《铁面人》的意思,但是就跟「鸿门宴」不等于《鸿门宴传奇》一样,这些等级的电影都是「传奇类」电影而不是朴实的「传记类」电影,「无中生有」大于「接近史实」)



  三、


  医生的老婆直接消失,连有没有私奔都没说,等我反应过来已经永恒鬼隐XDDD


  萨德夫人也是,鬼隐,本剧唯一的用途就是当医生的ATM,微妙。



  四、


  神父最后告解,与其在那帮萨德告解,不如帮自己啦XDDD


  恋尸癖还拔别人舌头,有事吗先生XDDD


  (反正一定是导演做的效果,别吐别吐)


  神父一定很后悔那次玛德琳去他房间没修干A_A。


  一开始道德自律,后面玛德琳死了,就开始兽性无法抑制,根本矫枉过正。


  这告诉我们,适度打枪修干是好的,不要搞到最后变恋尸狂。(什么鬼结论)



  五、


  这部算很有名,从以前到现在我被各种推荐。


  主力照理来说,应该放在萨德侯爵身上,可是整部的重心跟起伏处都在神父+侯爵X玛德琳,根本三立八点档www 相较之下萨德侯爵反而全程陪跑+推剧情专用。


  可能因为这部是17年前的经典(瓦昆现在都变成大叔了A_A),所以IMDB有7.3,但我觉得实际看来有好有坏(剧情普通,演员演技很神,尤其是米高肯恩,相较之下瓦昆有些浮夸,凯特温丝蕾则是一直都面瘫,演技没变过),不该因为它的历史定位就被抬高,不然一样是传记类作品,为何《达利跟他的情人》就被批得这么糟?只因为是李罗、咳!罗伯派汀森演的吗XDDDD


  (但我也承认罗伯派汀森演技真的很糟,相较之下这部的演员每个都影帝)


  米高肯恩(一直打成米糕)也老了,他的脸不再是卖点了,不过演反派真的炉火纯青(?)。好的反派角色能让演员的表现更加出色。


  这部我主要冲着的,还是瓦昆的禁欲神父啦。(虽然觉得他很渣)


  萨德侯爵的传世肖像挺帅的,不过这部的时间定在侯爵中年时期(但侯爵没有那么早死),而且青年角色已经有神父了,就不必有一个同样年轻的角色。


  (不过我还是对萨德如何放浪比较有兴趣,对他怎么被关没兴趣,可能因为他太红了的缘故,一堆生平趣闻在网上流传,不是索多玛120天可比的)



  六、


  吞十字架自杀一定能上天堂XD


  超虔诚(双手合十)


  应该比死前连续一念念南无阿弥陀佛有效(谜)



  七、


  神父疯了,不EY。


  萨德的戒指被继承了,原来有伏笔。


  神父也算是一个被道德迫害的人(虽然说侯爵是他朋友,却拔他舌头,这点我也是呵呵)。


  真的要说他继承萨德的意志,从这部电影的处理手法来说,神父顶多是压抑感情+欲望终于觉醒,跟萨德那种看破人间因此放浪的根本精神还是有差,他也没有因此学到什么萨德的精神。


  我对萨德的学说比较印象深刻,在于「人就算在享乐,也不是真的快乐,因为他还是在被某种兽欲支配,而不是由『自己』来自主」,萨德根本就是情僧,不是神父等级的小咖可比的。


  神父虽然历史上应该真有角色的蓝本,不过这种「痴情男子汉」的形象在电影中被玩得简直杰克苏,看到影片越后面好感狂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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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你们!


銀魂真人電影,前半好看後半......


  本来看到选角还有定装照,觉得这部应该会是漫改中的神作,反正就算不是神作,也有进击、暗杀教室、七龙珠跟火星异种等众多"神作"(别的意味)在垫底。(喂)


  (而且东京食尸鬼的预告我怎么光看就雷XDDD)


  一开始的伪正片、小栗银MV、各动画的neta(同社的钢弹、不怕被吉卜力吉的风之谷)等也很赞,完全有抓到原作精髓。


  但这些兴奋的心情就在阿银跟冈田对砍可能有半小时(体感时间)后消失无踪。


  首先,选角我真的没话说,从主要在站场的阿银、神乐、新八机,到戏份比较少的桂、高杉、阿妙,我都觉得超赞,尤其是来岛真的超级正,桥本神乐更是语气神还原到爆,虽然不是钉宫但语气真的超级神乐。


  我觉得这个角色是桥本环奈从影史上最棒的一个角色(我心中如此认为)。


  定装都非常自然,完全没有cosplay感,这点已经打趴很多很废的漫改电影了(想想精美的七龙珠),但我还是要说堂本刚的高杉虽然气质很OK,但是跟一众帅哥如桂、土方、冲田一比就显老。


  小栗旬这几年个人觉得已经超劣化了,尤其是他最近出演的日剧,纬来快播了,光广告就把我吓死,人老就算了,造型还丑,这样都可以当主角,说好的日剧大多是偶像剧呢?


  可是就是这样的小栗银,跟高杉刚一比也显得年轻很多。


  再来,进入到打斗戏以后,各种说教心灵鸡汤真的腻到不行。


  连银魂电影自己的死大腐,都知道大多会来捧场的观众应该是原作粉了。


  以前常常听别人说,红樱篇有多好,有银妙感情线(其实我觉得猿飞、月咏、九兵卫等吃其他女角跟阿银的CP众不一定支持此说法)、银桂高杉三位攘夷志士大集合、剧情紧凑、有友情有泪水等等,可说集银魂的优点于一身......


  BUT


  我从以前看红樱篇的时候就已经觉得很瞎了。


  一、说好的妖刀结果只是某种MIGI(这点连死大腐自己都吐)


  不但一点神祕感都没有,还显得很蠢。


  以前的各种妖刀都是洗脑宿主心智、拿了就会变强等等,神兵妖兵之类的听起来多帅,制作的素材是人命,而且让所有接触到的人都不幸(这点红樱篇一开始也有塑造出来)、下落不明的刀剑,如妖刀村正还有潮与虎里头的兽矛等等,结果红樱不但是个仿的,还是个寄生兽A_A


  到最后也不是刀本身是妖刀或工匠本身是神工匠、用刀者本人很强是剑豪等,都不是,跟阿银在打的根本是MIGI,怎么看怎么鸟。


  (寄生兽不会给人这样的感觉,因为寄生兽一开始就说明了它是寄生兽-.-)


  二、高杉一开始一副各种要来搞事搞新闻的样子,结果最后跟路人吃瓜没两样,真正的大BOSS从头到尾都只是他的小弟,他露脸只是为了来刷存在感还有被迷妹尖叫说:"哇啊啊!高杉~~"、"高桂!!!"(殴)。


  如果说平常的高杉因为很少露脸而有一种神祕感就算了,但红樱篇的高杉,尤其是电影,因为真人电影还帮高杉加戏,给我一种"你已经出来很久了但你什么事都没做"的感觉。


  如桂在那边激情说:"我不可以让你这样做的!我要阻止你!"


  真选组在那边:"他想推翻政府"


  高杉应该很冤枉,大人们啊,他只是溜船经过而已,你们可以高抬贵手放过他吗?他什么都没干。


  刀不是他造的,刀不是他用的,他从头到尾就只是打酱油而已。


  而且空知英秋编剧不力,日常neta玩得很好,长篇常常后继无力这点,平常绝对是有感的。(不是指三四话那种,而是指吉原炎上篇等十几话的大长篇)


  电影一口气看完更是很明显就能把红樱篇那种乱七八糟小题大作的感觉表达出来。


  前面看得开开心心,后面阿银跟高冈打架,真的没撑住就(ry)(我就不说清楚了)


  更巧的是跟我一起去看的人也(ry)。


  花钱进场谁希望这样?但是最后一段的收官之战就是冗长难看无节奏又说教。


  一个再好看的故事,漫画一次、动画一次、剧场一次,电影又看一次,看了四次的红樱篇,角色等一下要说什么要干嘛都知道了,看的时候毫无推理感与悬念可言,也不会急迫想知道接下来的发展。


  一样是漫改,一样有忠于原作的剧情,我看攻壳机动队真人电影就不会有这种感觉。


  我觉得就因为是原作粉所以一定会捧场,拿这种心态来编剧其实是贪小便宜的行为。


  对原作粉而言,也变成只是去看真人做得怎样+看真人版怎么玩新的梗而已,没有额外的收获与惊喜可言,如果说银魂的粉丝大部分都这样就满足,那真人版其实也跟卖情怀没两样。


  虽然以真人化漫改来说,我会觉得这部是很优秀的作品,有很好笑的捏他、很还原的角色等等,如果我在62台之类的地方看完,我一定会觉得是神作,可是进电影院看完,前面看预告片、推特、新闻的时候期待那么高,到正片本格打斗,我的期待就重重摔落。


  毕竟战斗不是银魂的强项,大家看银魂应该也不是为了看那种像死神、海贼王、七龙珠或霹雳布袋戏一样的东西。


  "红樱会成长、阿银居然成长得更快!"


  "卡罗特的战斗力已经高到计数器都坏了!"


  "鲁夫居然也有霸王色!"


  "素还真又被挂掉了!"(?)


  大家看银魂应该不是为了看这种烂大街而且高取代性的东西吧?


  我不敢相信这种东西居然会占电影那么长的篇幅,怎么打都打不完,看到我视觉很疲劳,耳朵铿铿锵锵也很疲劳。


  要打也没有好莱坞好、要炸也没柯南好看(?),怎么到最后电影的重心落在打架?(而且只是在打寄生兽)


  个人觉得整部电影里头,除了新八机乱砍以外,最好看的打戏是桥本神乐对来屋的战斗,两场都节奏感十足,虽然应该是替身演员(不是替身使者喔)(<殴)+3D弄出来的,但音乐跟武打动作都表现得很好,比阿银在那边跟MIGI触手打架好看很多。


  如果最后的说教五毛钱特效打斗可以精简一点,替换成后日谈剧情,或者是一些日常短篇,我认为可以让这部作品变得更有趣,毕竟他的笑点都很到位,也很能引起观众的共鸣,虽然是甜蜜点,但却没有把握好,反而失焦了,这是我认为走调的部分,官方应该也有意识到这是一部搞笑电影,但总结来说还是太着重于一个观众都看过四次的"红樱"了。


  没有新鲜度也没有惊喜感可言。


  以上是我今天的观影心得,谢谢大家的观看与批评指教。


一部C6取2的NP文可组合出多少CP= = (举例内文各种雷 慎入)

最近没事在整理旧文,分别整理出两部。


由于小时候(约莫中三到大一-.-)看了超多书单文,超级爱谁主沉浮、乱世倾国、风弄之类的NP文,所以约莫在那段期间也写了很多的NP文XDDDD


但我觉得長篇文动辄一两百万字,里头的角色有的隔了三十章才出来然后就替主角死了(囧),一堆免洗后宫口袋怪兽根本就是出来帮主CP坦+抬轿,个人觉得不准。


以我自己的两部为例,一部是四十万字(囧,因为当时有在贴吧写连载很多肉在拖字)另外一部是十一万字(为了拿出去投把三万字的肉全删了,算是比例比较正常)。


四十万字的那部总共七个角色(包含一个陪跑),十一万字的那部则是稳稳六个角色。


C6取2当然是谁跟谁都能配啦(不愧是NP文),不过我觉得写到那样也有点没良心(?)


以我自己写NP文的经验,一开始觉得很爽,后来就会有各种觉得每个角色都菊不洁+不知道爱谁,一副大家都想开翅膀的渣样,嘴上说爱B却能睡C(?)。


所以以我来说,写NP文但让所有的角色都配过是做不到的(妾身做不到啊!!)。


我以我实际写过的文(四十万字青楼小倌)来当一个例子好了。


而且个人觉得青楼还算是非常好配对都不会拉郎(文内拉郎)的题材。


要是换成别的现实或网游或职场等等,应该会很像八点档,这个走了换那个,无限接盘绿帽侠的感觉-.-



背景:青楼(男倌馆/小倌文)



角色:


1.吴邪 (对,这是一部架空的盗墓OOC文)

身分:书生公子


配对(有雷请见谅):

邪X瓶

黑X邪

邪X花

邪X甯(男装)

王萌X吴邪(不过他其实不是主要角色,戏份疑似跟三叔差不多而已)

齐铁嘴X吴邪(拉郎,只有在番外出现过)


总计六对。(不算阿甯的话就是五对)

全文最多配对的人。(果然是后宫NP文)

这种人的CV请指名松冈祯丞(不要偷黑)




2.小哥

身分:青楼镇店之宝,指名数No.1,人送称号张少保/玉观音


配对:

瓶X邪(不重复)


黑X瓶(当年疑似最多人支持而且高过主CP)

花X瓶

锦X瓶(文锦性转当大理寺卿各种高富帅痴情杰克苏-.-)

哥X解梦(自创角色,解语花的徒弟)


总计四对(好平均)



3.黑瞎子

身分:游手好闲的王爷(果然青楼文必有王爷,没有王爷不是青楼文)


配对:

黑邪(不重复)

黑瓶(不重复)(这部黑瞎子总攻Orz)


黑花


总计一对。



4.解语花

身分:青楼楼主,当红头牌,与小哥是Rival姊妹关系,人送称号七步生莲。


配对:

花瓶(不重复)

花邪(不重复)

邪花(不重复)

黑花(不重复)


解语花X解梦(不过自创角色其实就是给花拿来当工具人使唤用,免费送他小二)

花锦(拉郎XD)


总计两对。



5.解梦

身分:小花的学徒(O) 工具人(X) 抬轿用的自创角。(谁敢苏XD 贴吧的人很凶的)


配对:

哥X解梦(不重复)

花X解梦(不重复)


总计零对(都算过了)



6.陈文锦(C6取2达成)


身分:虽然是架空朝代职位却是大理寺卿。为了维持长乐升平等花街柳巷的风化,而与吴邪、瞎子这类嫖客(?)以及小花、小哥这类工作者(?)时常有摩擦,结果后来自己也会跑来喝。(其实跟现实也差不多阿XD)


配对:


锦X瓶(不重复)


锦X邪(微微的)

三叔X锦


总计:两对。



7.王萌

身分:吴邪的贴身小厮,专门买包子给吴邪吃(?)。


配对:王萌X吴邪(不重复)


总计:一对。



8.三叔

身分:吴邪的三叔(废话)为了追求陈文锦,当个痴情的基佬跑来京城,再也没回家过。

(跟原作也是挺像的,不过原作有解家那个戏精=.= 假三叔颗颗,奥斯卡影帝)


配对:

三叔X文锦(不重复)

三叔X吴邪(微微)(原作我很吃这对)


总计:一对。



因为个人测出来不论是四十万字还是十一万字,角色最紧绷到六位,可以达到有效的角色利用。(包含对剧情推进有帮助、可以增加伏笔、可以在后续使用到伏笔等等)


所以我觉得C6取2还是比较公允的,不然谁主沉浮都可以30取2了,数见红尘应识我应该也是20取2之类的,而且大陆的NP文主角常常被QJ,一个男人的菊花被30个人QJ过简直科幻又玄学。(详情请参考螳螂君)


这部青楼文除了霍秀秀、解子扬、老九门(只有齐铁嘴有出现)以外,基本上大多CP还是有被网到。


(当年混邪瓶吧的时候,整天跟邪ALL、ALL邪、ALL瓶、瓶ALL、黑瓶、黑邪、邪黑、花邪、邪花等互战的岁月真怀念啊,简直战国时期(挖鼻孔))


所以个人觉得还是有一咪咪搞笑用的参考价值XDDD


好的让我们来看看这部传统NP青楼文总共出现了几组配对吧:


答案是--17对!!!



然后我又实际算了一下谁跟谁睡过(菊不洁癖简直崩溃)


吴邪跟小哥、小花、瞎子、阿甯睡过(有雷请包涵)


瞎子跟小哥、吴邪、小花睡过(简直排列组合)


小哥跟吴邪、瞎子、小花睡过(简直排列组合)


文锦跟小花睡过(却没跟三叔睡过)



也就是说以六名主要角色来说,要达到这种错综复杂我爱你你爱我,三角四角五角,你睡我我睡你,三P四P五P(?)串烧(??)的神迹(?)。


至少要有 半数 的人互相睡过(?)


也就是三名角色必然会发生互睡(?)的情形。



以盗墓来说:


小哥是吴邪和瞎子和小花的碰友


瞎子是小花和小哥和吴邪的碰友


小花是吴邪跟瞎子跟小哥的碰友


因为他们的交友圈根本重复(?)


所以他们就会互睡(对阿男人之间根本没有纯友谊)


根本就是在同时当婊兄弟又同时绿帽别人然后又被绿帽。


这就叫薛丁格的绿帽吗。


以上是我今天的神经病长文,谢谢大家的收看XD(下台一鞠躬)


小黄屋(梵谷&西奥&高更)

 

BGM: Ellie Goulding - Love me like you do


  灿金麦浪,碧蓝阔空,我飞向炙热南方。


  行经马赛原野,终至阿尔洋房,普罗旺斯的北风拂身而过。


  空气分外澄明,向日葵静静伫立,年年无忧无愁。


  一个个夜晚无梦,一张张梦魇蛰伏;白日黑夜错替,至今缱蜷依旧。


  不堪回首,我与你的时光斑斓。


 

  西元1887年11月,文生来到巴黎已经二十一个月。


  自从哥哥志愿成为福音牧师而离家以后,西奥已经很久没有与他的哥哥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我本以为这是个好的开始。」

 

  文生在西奥狭小的屋子里来回踱步,不断用他厚底的靴子踢他的精致家具,已经长达好几个钟头了。


  西奥向来是个爱整洁的人,这点从他向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外貌就能看出,他的房子不外乎也打理得美轮美奂的。

 

  「可惜一切都过去了--如今我的房子看起来不像是个人住的地方,反而像是个破旧的杂货铺,再也不会有人来拜访了。」

 

  来回踱步了许久,文生终于脚酸了。


  他先前去过好几个地方,旅行的时间与距离都比西奥更广,蓄着惊人的体力,这使得他对西奥的折磨持续得更久。

 

  「终于结束了。」西奥默默心想。看到哥哥终于放下警戒的时候,他才自墙角的椅子起身。方才他避得远远的--哥哥有时候温和得像个绅士,有时却暴躁得可怖。

 

  他再三确认文生那暴躁的情绪已经过去,而文生蹲在那儿,也正偷偷地张望着西奥的动作。「若是平常,弟弟一定会来安慰我。他为什么不来呢?难道他准备放弃我?」

 

  就在文生心中那绝望的野兽又要破茧而出时,西奥及时的来了。「文生,你真是个大孩子,有什么好愁的?」他蹲在文生的身边,试着把他拉起来。文生不肯。


  「终于,你来了。」他想。

 

  「西奥,这不是件简单的事。」他抬起头来看着西奥,极为正经的说:「好不容易从海牙来到这里,没想到我前五年的辛苦全白费了,巴黎已经在流行不一样的风格,一点都不适合我。看来我只能回去荷兰画画绵羊还有农妇。」

 

  西奥答道:「没什么,论看过的画,我比你还多呢,没有你想像得这么夸张,只要你能试着用更多不同的色彩,使你的画面活泼,从你的手上将会诞生出世纪性的作品。如今你才尝试了这几个月,就想取得成功,怎么可能呢?」

 

  文生其实不相信西奥的话,一如他不相信自己的才能,他是一个从学习传道到进画室里学画,没有一件事情成功的人。可是西奥的话总是能使他狂躁的心熨贴下来。


  『没有了西奥,我会活不下去。』

 

  「好了,文生,听我的话,你不该继续闷在这个小空间里,我的房子太小了,不适合艺术家的思考,或许你该跟我来画廊一趟。」

 

  「画廊?我先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过。」

 

  「以前那个地方不是我负责的,最近我升职了,画廊改搬了一个地点,采购的画作由我决定,有一部分能随我的喜好摆设。里头有你的画!」

 

  文生家族与售画一直脱不了关系,西奥.文生更是有名的画商,他的画廊除了展示当代画家的名作以外,更是买卖的重要场所,许多大画家都是透过西奥发迹的,只可惜西奥花费半生心血,却还是没能捧红他的老哥。

 

  文生一听到画廊里展出他的画,心动得不行,像个孩子一样雀跃的问:「哪一幅画?你告诉我。」他的态度变了,方才的抑郁消失无踪,不但整个人都振作起来,眼神里也带着光彩。

 

  「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说不定已经卖出去了呢。」

 

  西奥这句话由衷撩动着文生的心,「我先找几件新衣服为你打扮一下。」出发前,西奥特别带他到附近的服饰店打理几件新衣。

 

  「为什么?西奥,我穿这样子都已经一年多了。」文生直视着镜中那一身黑的人--在巴黎的街头上,这样暗沉的色调简直是个土包子,这是他一年前还在海牙的穿着。

 

  「不为什么,文生,你是参展画家,必须亮丽点,我劝你最好连胡子都刮掉,以后少不了与人交际,亲吻别人的脸颊时,你那刺乎乎的胡子会让人不舒服。」

 

  「噢,西奥……」文生呆立在连身镜前,任由裁缝师替他量尺寸,满脑子晕乎乎的,显然西奥是在对他灌迷汤,他已经醉了,神识不由自主飞到了自己若真成名以后--是的,「总有一天」不会远的,在沙龙、舞会与晚宴上,大家都来簇拥着他,他已经预想到这样的情景。

 

 

  「我逛遍了整间,却没看到我的画。」

 

  「在边角区。」西奥拉着文生的手,越过楼梯口,走向完全没人的区域,「就是这里。」西奥试着让自己泰然,不要心虚,可文生的脸一下子就垮了,双眉低垂得彷佛有千斤重。


  他走上前去,看见自己的画与其他诸位的摆在一起,「你把我分在印象派?」

 

  「最近的流行确实如此。」不想让哥哥太过难过,西奥试着解释:「公司命我采购印象派画家的画,但我能做主的部分很少。和他们的画摆在一起,你会出名的。」

 

  「可是他们的线条还有用色……黏糊糊的,太杂乱、随便了,我和他们当真是不一样的……」文生还试着唠叨些什么,西奥却早已转头走了。

 

  「西奥、西奥!」


  他见西奥走到一幅画前,与人攀谈。


  那人的身高比文生高,身材也壮于他,从侧面来看,五官瘦削而粗犷。

 

  此区杳无人烟,那高大的人静静伫立,更是特别明显。


  文生远望着那人,情不自禁走了过去。


  西奥正与那人攀谈得起兴,而那人站的位置,是文生画的三幅〈向日葵〉的其中一幅之前。

 

  「保罗,这位是我的哥哥。」见到文生跟了过来,西奥立刻比手介绍道:「他就是这一幅画的画家。」

 

  「亲爱的文生先生,你好。」那男人尽管年纪比文生大,却还是客气礼貌地打了声招呼,语气非常亲切。

 

  「你好……」

 

  『他在看我的画?还是碰巧站在我的画前?』文生不可置信的自问。

 

  「这位是保罗.高更。他与我有很多事业上的往来。」西奥说。

 

  若是平常,文生铁定要猜测这位男子究竟与西奥有什么关系,为何攀谈得如此热情,可此时他真是什么都不能顾了,心头只是砰砰的跳。『他在欣赏我的〈向日葵〉……』

 

  「这幅向日葵真是惊为天人。」


  高更先是瞄了西奥一眼,接着挑明了告诉文生,「可惜我身无长物,只有几幅画随身携带,可以的话,请务必让我用画与你交换一幅向日葵,我相信我会和这瓶花成为很好的朋友。」

 

  「真的?」文生怎么好意思要钱。


  这个人会是我的知音,他懂得欣赏我,没想到梦想成真的日子这么快。


  文生差点以为自己是幻听了,他迟疑道:「这几幅画很拙劣,我知道我还不够用心,我不敢拿这样的作品来交换您的大作。」

 

  「怎么会?它们盛开的姿态很强烈,像是半个人似的,狂野又有活力。」


  高更笑的时候,情态也有两、三分像是向日葵了,简直令文生沉醉,如果高更是颗太阳,文生一定成了向日葵。


  「我能感受到你不安定的状态,线条始终流动着,当我看的时候,胸腹里都跟着骚动起来,五脏也蠢蠢欲动。」

 

  「是吗?」文生不知当如何评论自己的作品,他很好奇对于一个画家来说,这算是种夸奖吗?

 

  ──他说了他为什么会喜欢我的向日葵。

 

  尽管这和文生原本的构想不一样。

 

  ──我本来所预想的,是向日葵的逐日一如凡人们仰望着神,他却是为了他自己的理由而喜欢上我的向日葵,但是我还是觉得很高兴……不能自制地高兴着。他真像是一位天神般的男子!他是太阳神阿波罗的化身!

 

  文生没有拒绝,高更便摊开了行李箱,让文生挑选他的作品。


  文生对高更的画作感到十分的惊艳,几乎是崇拜。


  『他可以成为我很好的老师。以前我常怨叹西奥不是个艺术家,没办法与我有更多的交流。如今,我可终于遇到一个对的人!』

 

  虽然高更任他从这些画作中自由挑选,最后,文生还是不好意思,于是挑了一幅最小的〈在马丁尼克岛的湖畔〉。

 

  高更笑着说:「我以后可是个成名的人,挑小张的太不划算了,大张的会更值钱。」

 

 

  自西奥的画廊离开以后,他们找了一处露天咖啡厅落座。

 

  本来他们应该去更高尚的地方论事,一如巴黎艺术家的习惯,凡是有品味的人都聚集在「左岸」一区。「这里很好,我喜欢观察行人,看他们走来走去的。」文生道。

 

  西奥凡事都赞同哥哥,高更则是西奥说什么,他就同意什么。


  三人各点了一杯黑咖啡,围绕着一张小圆桌,坐下来侃侃而谈。

 

  「当代的艺术家们画的很工巧,但不论是风景画还是人像,都显得太不真实了,而且巴黎最流行的,居然是春宫小像。」

 

  「他们的风景或人都没有活力,但是,文生老弟,我从你的〈两朵向日葵〉里看见熊熊燃烧的生命。我想当今这个世代,除了我以外,唯一能办到这件事的就只有你,你的画里有灵魂,『燃烧的灵魂』。」

 

  高更说话时显得很兴奋,他会昂起他的下巴,这让他看起来不可一世,连他的话都显得那么骄傲自负。


  文生很意外,自己居然被抬到与他同样的高度。

 

  『哪怕高更先生自比为耶稣基督,我也愿意崇拜他。


  我想他认识我,也认识我的作品,如果他需要一个追随者随侍一旁,我自愿作那第一个追随他的人。』

 

  西奥坐在两人之间,听他们互相交流意见,双方都很难得找到知音。


  对艺术家们而言,知音不但难寻,更多的还是文人相轻,但这两人既然是文生与保罗,西奥想,他不意外。


  他看见哥哥的眼中正在发生一场火灾。


  虽然他也很怕哥哥将与保罗互相伤害,但他又想到太阳何时能与月亮相遇?这个机会不该错过,两人确实该好好会合。

 

  「文生很少喜欢上任何人,因此我无法将他托付给别人,如今保罗先生与文生有志一同,他们一定能成为彼此的良伴。」

 

 

  「亲爱的西奥:

 

  谢谢你当初极力促成保罗搬到阿尔与我同居,还慷慨的提出每个月一百五十法郎的津贴,供我们使用,我想,迫于经济的压力,不论如何保罗都会同意的,不过是来早与来迟罢了。

 

  我写过几封信催促他,但未曾见过他回信,只有一次,他曾寄来他的自画像,看着那幅画能使我的心舒坦些,信的开头写着『亲爱的文生先生』而不是叫我文生,这令我别扭。

 

  最近我还没找到新的题材,而我不认为这是个大问题,只要等保罗搬进来,我的灵感铁定如涌泉般喷薄,届时,我可能日也画、夜也画,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所以现在的我必须多休息。

 

  希望保罗不会把我当成一个粗野人,为此,我尽可能的体贴,替他的画室买好所有的画具,相对的,眼下我手头拮据,不过维持三餐还不成问题。


  这间黄屋子一个月只收十五法郎的租金,比饭店便宜很多,往后可以为我们节省许多开支。

 

  我替保罗买了一把桃花心木的扶手椅还有灯芯草作的椅垫,希望他在屋子里一坐下,抽上几口菸斗,就再也不想出门了,我能一直和他在一起。


  除此之外,我看到一条绿色的被子很适合他房间的风格,我正在犹豫该不该买下来。


  (看到这里,西奥认为自己该立刻去兑五十法郎寄过去,才能确保文生不因添购家具的缘故没钱吃饭。)

 

  平时练习写生,我会到田里摘几捆向日葵当作练习的素材。


  等他来的这段期间,我已画了半打多的向日葵,并把这些盛开的小花黏贴在家中墙上各处。


  天啊,真是疯了,我想不会有人乐见一间房子的墙壁上全是这种外来的小花,可是我以为保罗会喜欢,他起初最欣赏的就是我画的向日葵,而且他也总是喜欢画些异国风情的土人,这种小花与他的情调格外的相似。

 

  这就是我的近况,其余的一切平安,只要我一有大型画作,就会着手寄过去给你。

 

附注:保罗只听你的话,麻烦你也替我催促他一下,谢谢你!

 

  爱你的哥哥」

 

  展信,看毕,西奥不由苦笑。「什么嘛,满纸都是关于保罗先生的事。」


  「但愿文生充沛的精力没有用完的一日。」

 


  自从高更搬进小黄屋以后,他们各有一间画室,有时文生会挪动他的画架,与他闪亮亮的调色盘,进到高更的画室里与他一同工作。


  他们不只在室内工作,而是一起走到户外去画些亮晶晶的白杨树,或是粉彩色的梅子树、桃子树,甚至在夜晚的路边写生,画夜间的咖啡厅,两人对于同时画共通的主题,在彼此的画中发掘各种相同或是不同的特质感到乐此不疲。

 

  「我能从他的身上看到我自己,哪怕我与他一点都不相同!与保罗相较之下,我的艺术理念堪称平凡,只不过是种野兽般的热情。


  在我们的互相影响之下,保罗将改变我的画风,而我必然有所收获!」


  在信中,文生快乐的形容这天堂般如梦似幻的日子。


  他爱纯朴的阿尔胜过时尚的巴黎,组成这个地方的所有颜色,一如莫内的画作,是果树的粉色、河堤的淡绿色,还有蓝得发呛的浓重天空。

 

  一日下午,两人停罢手边的工作,高更去泡了杯浓咖啡,文生则找了些蛋糕与煮蛋出来,与高更一块儿享用。


  高更嘴里的食物尚未咽下,手上还端着蛋糕的盘子,就迫不及待的说:「是了,方才在工作,我无法断开我的思绪,但现在我已进行到一个段落,我可以向你说说我的看法。」

 

  高更好发议论,他曾批评那些滔滔不绝向人表达观点的艺术家说:「这不是一个艺术家当为的。」


  「那么,『评论艺术』这件事又是谁当为的?」文生亦如此反问道。

 

  高更向来自负,如今对着文生的反问却哑然失笑,「很少有人能问倒我,或许你是第一个。」

 

  「评论自己的画作并不是一件公允的事情,但我可以如此评论你的画作--你的画里有奔放的颜色、炙热的呼吸,那张狂的一切,宛如南国火热的白沙滩,令我无法长久的注视,却又不舍得挪开眼睛。」

 

  「我感受到了你的鼓动,我的呼吸与心跳即将同步,我知道我为什么会受到你的感动,因为你的画里有生命的欲望!」

 

  高更一愣,思绪凝结在空气中,呼吸一缩,心脏竟像是被人拧住了。文生理解我--他恨不得遁入地中,只因此生居然能遇到一位恰中他软肋之人。


  为此他羞愧、不甘,不想承认文生的慧眼,也许他是一个天才。

 

  能自一个人的画作中看见作家的灵魂,他比我还厉害。我向来藐视世人,不相信人外有人,而文生.梵谷不过是一个急于讨好我的后辈罢了。尽管他现在的技巧、用色都没有我来得高明,他那狼一样的直觉却显示出他并非是一个凡庸之人。

 

  「早从我拿到你的第一幅画就知道了,我很高兴那两幅画都在我的手上,因为那里头有你的精髓。」

 

  文生把手上的吃食全都随意的搁在一边的画板上,他朝着高更走了过去,高更还不及反应,他便紧紧的摁住他,像是在拥抱西奥般将他收在臂怀里,柔声絮语道:「我想要你,我想和你一样,我不要用什么『心』来画画,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像你一样用阳具画画?你教教我!」

 

  「这怎么行?『红头疯子』要是被阿尔炎热的太阳曝晒,可是会发狂得无药可医。」

 

  午后阳光自窗户一隅射入室内,在木制的褐色地板上投射出一方三角,透着软赤金般的辉煌色彩。

 

  这是文生多苦多难的一生中最惬意的岁月,而这段日子,有高更在,不料后来却为两人带来更多更多的苦难。

 

 

  一日,已经疲累的高更放下了手中的彩笔,准备出去透个气。

 

  「保罗,你又要出去做什么了?」

 

  文生很少回房歇息,只要他想,他可以二十四小时都栖息在狭小的画室里,一天只靠一碗浓汤过活,而且完全不必出门,相较之下高更却不大能长时间作画,他需要出去晃晃,寻找艺术的灵感。每次出门,高更总是必须经过文生的画室,并接受文生的质问,这让他很不自在,甚至感觉自己是个孩子,必须接受大人的管束。

 

  高更不喜欢被问东问西的,遑论一举一动被人监视。他曾当过水手,一生都向往着自由,习惯了漂泊以后,他总是不能在同个地方待上太久的时光,否则会厌腻。文生曾多次暗示道,他想两人一起在阿尔共度余生,高更却深知不可能,自己不会想一辈子停留在这个地方,哪怕它如梦似幻、美不胜收。

 

  「大画家,我与你不同,你每天都坐在那儿画画,何苦呢?阿尔还有很多好处,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正因为我们在此落脚,你更该出去看看外头的花草还有街上的女人们有多么漂亮。」

 

  文生坐在画室里头,他的正前方摆着画,而他回头望向门外,视线对着高更道:「我们昨天才出去写生过,剩下的时间应该拿来完成工作,而不是出去穷晃。保罗,你太浮躁了,总是不能定下,画画需要定力。」

 

  高更向来讨厌别人批评他的作风,他冷哼一声,脸上带着冷笑,斜着嘴角说:「那太死板了,跟你流动的线条一点都不相符。文生,你该听我的,画家需要热情、野心还有自由!你的固执只会阻碍你自己的天分。」

 

  文生本来还企图再争执些什么,高更早料到这一点,他怕文生走过来阻止他,于是转过身去,趁隙开溜了。

 

  「咿呀──」

 

  随着老旧木门阖上的声响传入文生的耳中,「唉。」他放下手中的笔,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心中一片空虚。不知怎地,这段期间与高更的摩擦大幅增加,令他痛苦不已。

 

 

  曾在老旧狭窄的船舱里,与许多粗鲁的水手们共度过一段很长的岁月,高更本来认为住在这么宽敞的一栋房子里,就算是与人同居也没什么困难,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困境,只因他同居的对象是文生.梵谷。这栋房子的设计有问题,他起居都在里头那一侧,文生却住在靠门这一侧,但凡出门或是上厕所,高更都必须从文生的画室前经过。

 

  「保罗,你今天跑厕所特别勤,难道是我昨天煮的马铃薯不够熟?」

 

  语声一落,文生突然自门口探出头来令高更一愣,随着羞耻袭上两颊,几尺怒火几乎要自他的头顶喷涌而出,他高声大骂道:「快画你的画,别总是浪费心神管束我,否则我要当场溺在你的画室前,让你不能工作!」

 

  「保罗,做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文生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他不能停止自己去关心高更,更不能收敛自己的唠叨症,可惜高更看起来很愤怒,两眉竖得像是双刀一般,他才瑟瑟的缩回了头,怯怯的带上画室的门。

 

  高更隔了一会儿才自厕所里走出,他疲倦的叹了口气,神情已经清爽不少。当他经过文生的画室前,那扇粉白色的门再次打开,站在门边的文生唤住他。


  「保罗,如果不是马铃薯的问题,难道是我煮的汤下错配料?」

 

  当文生再次叫唤他的名字,他先是愣住,随后喷着口水骂道:「……一塌糊涂!」他本来想避谈频上厕所这回事,可文生的殷勤实在令他恼火。「你煮汤的技艺就跟你的用色一样糟,」


  他指着走廊墙壁上贴满的向日葵,「看这一团丑陋的黄色,你除了黄色以外,似乎再也找不到别的颜色可用!」

 

  「向日葵难道还有别的颜色?」

 

  「你可以用橘色、金色、赤色、绿色或是别的颜色作阴影。」高更恼火的说,口气相当不善。

 

  本是出于善意的关怀,文生不解高更究竟为何恼火,他不是个圣人,肝火也随之上涌,心底的良善却使他不想惹怒高更,只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这使他的眉心皱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来,看上去十分忧患。

 

  他缩了脸,用委屈而古怪的音调说:「你曾经喜欢我的向日葵,所以我画了很多很多……如今,但凡是关于我的,对你而言都很碍眼。」

 

  文生的言词令他作呕,高更欲言又止,想说更多恶毒的话语泄愤,他甚至早在脑中作好盘算,预计要攻击几位文生深深崇拜的重量级艺术家,说他们涂色的方法有多窝囊、说文生因袭他们的垃圾手法,跟他们一样窝囊,没有任何开创性可言!


  当他看着文生的表情,却直觉事情不妙,「文生,我……」他吞吞吐吐,随着气消,他突然厌恶起自己的恶毒。


  『我怎么会是这样糟糕的一个人!』他想。

 

  「保罗,我晓得你是个面恶心善的人,也习惯你对我发脾气,只是你在黄屋里头还能对我发作,等你离开以后,要去跟谁发作呢?」

 

  文生轻轻瞥了他一眼,随后垂着头,带上了门。直到他阖上门的一瞬间,同样是委委屈屈的,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高更呆立在门口,画室里一片死寂,听不见声响。


  文生还站在门后,高更也知道这件事,可他放弃了狡辩,干脆大剌剌的走过走廊,甚至刻意发出脚步声,让文生知道他负气而去。


  文生靠着门板,听着外头远去的脚步声,心如刀绞。


  他知道高更试图让他难堪,他明知自己卑微得可笑,却阻止不了自己继续卑微下去。

 

  他曾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西奥以外,高更会是与他最为契合之人。


  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这样的争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发生都令他为之心痛。

 

  有时高更也想作善意的沟通,文生却以为他是刻意找架吵;或者文生厌倦了争辩,高更反而试着要激怒他。

 

  两人总是永无止尽的折磨,彷佛两团燃烧的火球互相擦撞,就算世界末日了也不肯休,必须持续到双方都燃烧殆尽为止,这种双方面的折磨使他们很高产,灵感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相对地神经也始终紧绷,彷佛一触即碎。

 

  他们的争执在一个阶段达到极致,无话不谈,也无话不吵。


  在阿尔的日子不比巴黎有趣,在巴黎,高更有许多一起喝酒论道的朋友,可是来到阿尔以后,高更只剩下文生一个人,所以他使劲的消遣他,拿他来打发自己不作画的时间。

 

  相较之下,有高更的陪伴,文生则是有种极端的热情透出来,促使他用鲜亮的颜色作画。


  有了足够的灵感,他深深感觉自己的指尖流淌着热力。


  他知道先前数年的酝酿都是值得的,如今他有足够的技术去实现自己所有天才的构想,以前沉重的练习全都会有了回报。


  他预感自己今年将会高产,这些画作足以打败他前半生所有的作品,所以他豁了命,不吃不喝、日夜颠倒、没有休息,试图画到自己油尽灯枯为止。


  用生命来当燃料,他燃烧生命来作画。

 

  两人的争执在这时也达到恐怖平衡。


  当文生专心作画,不理会高更时,高更因为没钱请模特儿,干脆临摹正在画最后一张向日葵的文生--自从高更批评了他对向日葵的用色以后,他就鲜少画向日葵了。

 

  一八八八年,十二月二十二,一个寒冷而萧瑟的冬夜,两人没有钱买冬衣,被迫在冰寒的空气中受冻。


  在精神与体力的双重不支之下,文生几乎被高更逼疯,尽管如此,高更还是笑嘻嘻地说:「文生,你的状态似乎不大好,肯定是快要患羊癫疯了,不然就是躁郁症。」文生没有生他的气,反而也冲着他傻笑,这让高更寒毛直竖。

 

  「唉,我们一起去喝一杯吧。」他摸摸他们共同存钱的小木箱,「里头的钱还有剩,我们该去喝杯苦艾酒,麻醉一下心灵。」

 

  「为什么?你让我这么痛苦,我都没有说要去麻醉心灵了,你岂比我更难受?」

 

  望着文生似笑非笑的表情,高更一时无语,随后,他拍拍文生的背,「是,我们两个都痛苦极了,此时不喝更待何时?也许到了下个月,我们又要变回野蛮人,连吃食的钱都不够,只能吞颜料过活。」

 

  夜间咖啡厅里的灯光昏黄,看不清所有人的面貌,室内缭绕着菸客们吐出的云雾,那云雾又包揽着放音机里拨出的靡靡之音,在空气里绕成一个个云圈。


  在环境的催化下,文生的情绪达到了极致,他开始口无遮拦:「我好高兴你画了我的画像,那张正在画着向日葵的我,」他还没舔过杯口的柠檬,就囫囵饮下一口呈现梦幻蓝色的苦艾酒,那颜色缤纷得宛如不适合饮用一般。


  当那酒顺着喉咙而下,他顿时感到精神一阵麻木的安顿,于是他继续吐露情衷,「虽然画中那人不是真正的我……」

 

  「喔?不然那是谁?」

 

  高更的兴致并不在听文生说疯话。


  他低头用唇在杯口抿了口酒,伸出舌头来舔舔唇,过程从头到尾都有如绅士般优雅,却透着一股惆怅。「你经常说画人要把那人的精神、气性画出来,难道我没做到吗?」

 

  「不,你做到了……」文生恍恍惚惚地说:「只不过那是疯了的我,或许是昨天的我、前天的我,却不是现在的我。当我和你一起时,我就是那个模样的,但那不一定是真的我,也不会是出现在别的地方的我,或是别的状态的我。」

 

  闻言,高更失笑,「你在跟我谈论哲学吗?老弟,这并不好笑。」

 

  「保罗,你是绝顶聪明的人,难道你不能明白吗?你是我的灵魂、你是我的缪思,不论我们相处得快乐与否,你当真带给我好多东西,我好怕失去你……只要你一走,我就会失去我的创作,我就等同于失去了一切。我会死!」

 

  高更哑然。

 

  「怎么了?保罗,不说话可不像你这个人的个性。」


  饮酒使文生的思路意外活跃,他变得健谈无比,而且清楚知道自己即将说什么话,同时却完全不想顾虑任何的后果。


  文生好像不知道自己说过了什么,他寻常的挽着高更的手臂,亲热的说:「你不同意?还是我说了什么话,又惹得你不高兴了?」


  酒馆中听见这番对话的人都窃窃私语,有人提议要将文生这同性恋提报给警察,将他关进疯人院里接受治疗。

 

  高更沉思许久,他不知道是不是该告诉文生,他想:


  『这一定要说,没什么可是,现在的文生好歹有苦艾酒的麻痹,他会舒服些。说得再好听也罢──没有什么人是失去了谁就一定活不下去的,就算我现在因他而死,他也同样会活得好好的。就算他看起来真的很忐忑、就算他肯定不会同意我离开,我也不该受他的操弄。我的事情只有我自己能作主,他高兴与否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咽下一口酒,良久,终于壮了胆。


  期间,文生一直睁着他那好像没睡饱般的双眼,怔怔的盯着他,好像没了魂魄。


  那对眼彷佛绿色的篝火,正幽幽的燃烧着,完全无熄灭的迹象,引得高更心烦。


  他的眼里正在发生一场火灾。


  『我真怕自己随时被那双眼给烧死。』


  他深吸了口气,一鼓作气道:「文生,够了,不论你的生活中有没有我,都不会有任何改变。我该走了,一刻都不想多留。」

 

  「什么……」

 

  「你都知道,只是你不想承认。你和我都认为彼此是天才,可是我们住在一起对双方都没有帮助。你和我都不喜欢被别人指责,却总爱互相指责。我讨厌你凌乱的配色、狂躁的笔触、混在一起的画面、粗糙的草稿,还有你那总是丢得乱七八糟的杂物,却没办法忍着不说出来,你让我痛苦极了。」

 

  「你胡说!」

 

  哪怕高更说的都是事实,文生已心烦透顶,他受不了,只想放弃,却舍不得与高更相处的黄金岁月,还有他对高更所做的付出与容忍。

 

  他晓得接下来所做的一切将徒劳无功,甚至相信自己已作好送别高更的准备,却还是试着想留下高更,哪怕只能留住一块空气也好。


  他连珠炮般急匆匆说了许多讨好的话:「你是我的老师、也是我的同伴,只有你……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懂得我好在哪里,既然如此,我就不需要其他人了!拥有你足以让我快乐,你舍得剥夺我的幸福吗?保罗,别说傻话了,这不过是你一时的气话,放弃这个念头吧……!」

 

  像是溺水的人找到一块漂浮的木板似,他的双手像两条蛇,紧紧缠上高更粗壮的手臂,这让高更觉得恶心。


  他仍殷勤地说:「如你所见,我们其实相处得很好!」

 

  高更冷冷瞥了他一眼,「别自说自话了。我很感谢你弟弟的资助,也喜欢这段日子,但是我们真的不适合彼此。或许我不适合跟任何人在一起,你也一样……」

 

  「咖啷!」

 

  登时,没等高更把话说完,杯子里奢侈的苦艾酒尚未饮尽,一只杯子朝高更的脸上掷了过去。


  当玻璃杯碎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咖啡厅里的众人们纷纷惊叫:「红疯子发病了!」

 

  文生精神恍惚,丢得不准,高更情急之下闪避过去,那碎玻璃在地上四分五裂,一如他们的友谊不忍卒睹。


  老板急忙过去收拾,客人们惊叫着冲出店门口,高更坐在位置上却泰然自若,尽管他的脸上沁着冷汗,嘴角却扬着好看的笑容。「你想杀了我吗?文生。」他很高兴终于有一个绝佳的、离开这个疯子的理由。

 

  「文生喝醉了。」他对着咖啡厅里惊惶的客人们说:「没病,你们别胡说,不过是苦艾酒摄取过量罢了。」

 

  那晚,他拖着喝得烂醉的文生回家,文生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满是酒臭的嘴里仍说个不停,咬字却十分模糊,让人不能辨识到底是在说些什么。

 

  「文生,太吵了,你就不能安稳的睡一下,别再为我制造麻烦吗?」高更把文生抱到床上,为他盖好被子,并守在他的床边,照顾他一整晚。

 

  「这是最后一晚了,从此我与你各走各的路。」

 

  「不论是在马铃薯汤里偷加颜料,还是在夜间咖啡厅里拿着玻璃杯对我飞掷过来,」


  高更低着头,对沉沉入睡的文生一阵低喃,不知是说给对方听,抑或是说给自己听,「我真的有好多离开的理由,却依旧忍到今天。或许杀死我的不是颜料,也不是玻璃杯,而是你的热情。我该见证你慢慢杀死我吗?」

 

  「别总是拿你的灵魂当作燃料,试着把你所看所闻的一切燃烧殆尽。你让所有接近你的人别无选择,只能离你远远的。你虽然是个天才,却也不过是个孤独又可悲的傻瓜罢了。」

 

  当他把这番话说完的同时,他也厘清了自己的思绪。他忽然发现到,难怪文生会在咖啡厅里对他挽留不已,因为除了西奥.文生以外,他真是全世界最了解文生的人了。

 

  『难怪他不想我走。正是因为我太理解他,所以我不能不走。他真是个可怕的人。』

 

  那双眸子里没有一秒钟是镇静的,总是犹如青蓝火焰般跳动着。


  他的思绪没有一刻能放过他自己,同时也沉沉的压迫着高更。


  高更想道自己真是可悲,连一段友谊都无法守护。


  不论如何,这是他一生最深的友谊。他在各个地方认识了好多人,却源于他自己的攻击性,往往话不投机,只能止于点头之交。

 

  『我一生只认你一个人是朋友,文生.梵谷。但我们很快就不再是朋友了,我想,你铁定会恨我,就像我也一直都怨恨着你。』

 

  高更心意已决,文生隐约有所感,如果这一次他留不住高更,接下来这一辈子,他就再见不到高更了。他放弃所有的尊严,跪下来、向他磕头,「保罗,留下来吧!」他抓着高更的衣襟,脸上满是涕泪,而鼻涕流下来,沾在高更的衣服上。


  「让我们两个合画一张图,一切都会很美好……」

 

  高更害怕这样疯狂的文生。


  他夺门而出,宿在妓女户不敢回到黄屋。


  他饿得前胸贴后背,却花费身上仅有的五法郎,上楼去和一名妓女欢爱,以忘却文生种种可憎的情态。


  妓女醒来以后,只见他连衣服都还没穿,就迫切的坐在床边随手涂鸦,材料极为简陋,不过是铅笔,还有两只随手拾来的蜡笔。

 

  「大画家,你在画什么啊?」那妓女自床上坐起身,慵懒的揽着被单,亲昵的依偎着他的臂膀。


  高更脑中的灵感正在流淌,速度极快,不能止歇,简直要抓不住了,于是他画得急促而慌忙。


  尽管他嫌这个女人妨碍他创作,却连赶走她的时间都没有。


  他匆匆勾勒出轮廓,先把绿莹莹的眼珠子上了色,那是个生着凤眼的女人,随着其余的颜色填补上去,画中人有一头比红莲更加鲜明的头发。

 

  「我不记得这附近有这样一名女子,那是你的新爱人吗?应该是荷兰人吧。」

 

  「就算真有这样的女子,也不会是我的爱人。」随手将外观补齐,唯有五官他描绘得极精准。「你看看她的外貌,一笔笔都是刀刻的,深邃如苦行僧,我怎么会想跟这样的人在一块儿?」

 

  后来,他将那张涂鸦收藏得好好的,绝对不让别人发现。

 

 

  当西奥在圣瑞米的疗养院里见到文生,那时,他正怔怔凝望着一幅画像。


  西奥伫在门口,远远的看着他,还以为他的哥哥在照镜子,走近一看,才发现那是张文生的画像,眉目极为相似,细看笔法,却全然不出于文生的手笔。原来,并不是幅自画像。哥哥的人际关系向来恶劣,有谁会愿意把哥哥画得这么细致呢?

 

  他嗅到熟悉的气息,猛一回头,才发现他亲爱的兄弟已经等了好些时候,「西奥,你终于来了……!」


  自从住进这间疯人院,文生被终日锁在房间里,除了送水送饭的人以外,没有人理会他,所有人都管他叫疯子。「我已经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了。」

 

  「所以你开始跟自己说起话来?」西奥的唇际带着一抹轻柔的微笑,这抹笑也令文生如沐春风。


  他走进房里,双手各提着一只大篮子,里头有满满的补品、冬衣还有画具、颜料,全是给文生的。


  「喔,这幅画真不错,相当的有感情,看样子是出自保罗先生的手笔,是在阿尔画的?怎么没有寄来给我,铁定能卖个好价钱。」

 

  文生摇摇头,坚决道:「不卖,不论多少钱都不卖。」西奥不解为何文生会想留着一张他本人的画像。


  『或许因为这是保罗先生画的,而且,保罗先生也很难得画他。』西奥心想。

 

  西奥放下篮子,坐在哥哥身边,倾过身去,用手扶着画,缓慢而仔细的观赏着那幅画作。「保罗先生真是不错,他把你的神韵掌握得恰到好处,真是有些癫狂。」

 

  文生只是把眼盯着西奥看。


  西奥自知说错了话,忙解释道:「癫狂没什么不好,对你的创作有好处!」

 

  「如今的我还保留着这份好处么?」

 

  他把视线重新抛在画作上,里头有个凝视着画板的人,正在精心作画。

 

  自从高更离开以后,文生再也没画过向日葵,一张都没有,就好像他这辈子不会再爱向日葵了。


  他的视线却不能自画中的向日葵离开。


  「画中人不是我,画中人所画的向日葵却诚然是我画的。他画『我的向日葵』却比画我本人还好,我知道,他是真的认识我这个人,他画出我熊熊燃烧,快要耗尽的灵魂,这就是『我画的向日葵』!我的向日葵存在他的画里,而不存在于我自己之中。」他喃喃自语道。

 

  「向日葵不只是我的花,还是我们的花。」

 

  他倾过身去,用双手轻轻抚摩着因风干而突出表面的颜料,透过指腹来感受凹凸,文生细品着这强劲的作画力道,触摸着画上的纹理,对他而言,犹如正聆听着高更有力的心跳。如今,文生竟感觉意外的平静。

 

  「这是我一生最幸福的时候,我拥有了保罗,同时还有你陪在我身旁,我最亲爱的弟弟。」

 

 

  在疯人院里的日子终日无所事事,他创作得更多,彷佛他的人生只剩下创作。可喜的是西奥动身前往阿尔,替他向黄屋的房东沟通,在偿清房租以后,他替哥哥尽数拿回了属于他的画作,并寄回去给他。

 

  文生一一整理这些画作,唏嘘不已,不知道这些作品的价值,在十几幅画之中,他找到了一张高更的肖像画,画中的他戴着一顶鲜红色的贝雷帽,看起来意气风发。


  他看着画中人,幽幽想道:


  『在我心中,你不可冒犯,因此我从来不敢实际去画你。你画过好几张素描,全都是关于我的,从我的侧面到正面都有。而我,除了这一张油画以外,只画过一次你的背影,就好像我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你。』

 

  想起这些事,他便从成堆的画作中翻出一幅自画像,附上一封信,把画像寄给高更。

 

  高更回覆道:「自画像我收下了,但我更想要的,还是你的向日葵。就是在阿尔的黄屋里新绘的那一幅。」

 

  『向日葵对你而言,还有什么意义?我以为这份回忆,只有我一个人保留着。』

 

  「那一幅〈向日葵〉有十五朵,画面均衡,笔触细致,是我一生中画得最好的向日葵。虽然他是个讨厌鬼,但是为了酬答他的眼光,我会尽我所能画出一张复制画送给他,我要在画里头注入我的心与血,就像他在他的每一幅画里所做的……」在给西奥的去信上,他如是说。

 

  「可惜文生没来得及画完。」

 

  默默的站在文生的坟前,高更坐了下来。


  前年撒播在墓旁的向日葵种子,如今花儿都生得大而笔直,一株株向着日头。

 

  「花是长得很好,可惜最喜欢看它们的人,已经不在了。」

 

  他遗下一张自画像,安放在坟前,向着十字墓碑说:「我也画了一幅自画像想回赠给你,可惜,你没等我画完。」

 

  「你把自己送给我,我也留下来陪你。现在走路的我,不过是个躯壳罢了,留在你坟前的那张画,才是我真正的灵魂。」

 


文因為18、18的
所以就不放這裡啦

老司機不來危險之地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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